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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井】秘传忍术

《秘传忍术》  

山中家的秘传忍术,能扰乱人的心绪,听见人的心声。

在山中井野尚年幼时,她的父亲这样对她说,而前者只是吐了吐舌头,心想着老爹的唠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自己才能赶紧到木叶村后的那块大草地去,走运的话还能和佐助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呢。她这样想着,朝自家老爹招了招手,不顾后者无奈的呼唤,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家。出了门没见着佐助却先撞得青梅竹马的鹿丸,两人捂着额头互相瞪着对方,井野嗔着一天的美好愿景全被你这呆子破坏,末了以鹿丸一声女人真麻烦而告终。山中亥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涌起的不安差点就盖过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绪。

到了井野再大一点的时候,和她练习秘传忍术的,逐渐成了鹿丸和丁次。猪鹿蝶三家源远流长的羁绊,到他们这一代上倒显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井野作为第十班唯一一个女生,难免在众星捧月中娇纵起来,有时和鹿丸拌起嘴,幸好有好脾气的丁次在一旁打着哈哈,倒也不失默契。

这天在村后的大草地,三人照旧开始了一贯的修炼,时值中忍考试,早早将同期好友们甩至身后的奈良中忍义不容辞地担当起了陪练,从族里带来的小鹿们四散在森林中,端坐在面前的井野双手结好了印,凝神静气地感应起来。屏息许久,井野缓缓地说出了几个方位,鹿丸挑眉,打了声呼哨,林中的小鹿们忽然又聚拢了过来,面前的井野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皱着眉试图再次感应,最终仍败下阵来,睁开了眼睛。

假意忽略井野有些泄气的抱怨声和一旁丁次的安慰与附和,鹿丸聚集起了周围的小鹿,这才转过身来,注视着井野因为查克拉波动而苍白的脸颊,浅蓝色的双眸变得有些暗淡。

鹿丸没来由地一愣,而井野仍在喋喋不休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放空。

“本想在中忍考试前修炼好的,本来我们就已经没有鹿丸了。”少女的话音里带着不甘,更多的却是失落。

而后者笑了笑,想要伸出手来一抚愁眉苦脸的青梅竹马因为长时间的修炼而有些微微凌乱的额发,却终究只是蹙了蹙眉,伸到一半的手角度一转,放到了井野微微有些颤抖的肩膀上。

“别担心,总会过去的。”将世间万物都视为麻烦之事的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这个大多数时候都显得有些寡言少语的少年开了口,却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一如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将她护得周全的坚决。

鹿丸说的话总是对的。井野虽然喜欢对着村里帅气的男孩子们犯犯花痴,可在这件事上,她从不怀疑。

直到中忍考试开始,井野都没能学会更高阶的家族秘传忍术——心传身之术。

在沙漠中的第二场试炼碰到了极为难缠的敌人,危难临头之际,被敌人打倒在地的井野蓦地想起了鹿丸。那双总是有些不耐烦的眸子里,其实隐藏的是读不尽的温柔和细腻。

若是在这里失败,就更追不上他的脚步了吧?

不知在何时,鹿丸已经成为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遥遥地走在了前方。

这样怎么行呢,她还没来得及读懂他看向自己是深邃瞳孔里的深意,还没来得及和他并肩走更多的路。

这样怎么行呢。

他们可是猪鹿蝶啊。不可分割的,猪鹿蝶啊。

敌方的忍者挂着微笑准备宣告大获全胜,却始料未及早已被打倒的三人组突然变得默契十足,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里话一样。

心里的小樱和丁次在对自己啧啧赞叹,说不靠谱的井野终于有担当了一次。

可还真是托了你的福呢。

顺利成为中忍之后,回到木叶的井野爱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游戏,打着修炼秘传忍术的由头在好友们的人格里四处转悠,今天在小樱美滋滋地想着这条发带真好看该不该买买买的时候没来由地吐槽一句显得宽额樱额头更宽了从而在心里与春野樱例行地大战了三百回合,明天又在丁次开心地吃着烤肉的时候暗暗想着再这么吃又该胖十斤而惹恼了丁次只得又在心里安抚了他一整天。同期好友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么一段时间,心有恼火却在井野笑靥如花的声声道歉中败下阵来,似乎也在这样“特别”的心理交流中或多或少增进了那么一点感情,谁让这个秘传忍术的特点是,施术者和被施术者能无言地进行心里沟通呢。

只有鹿丸。

只有鹿丸,仿佛对山中族这所谓的秘传忍术天生免疫,任井野再怎样修炼精进,都无法读出他内心波动的一分一毫。

井野险些气得咬碎一口银牙,依然不能奈鹿丸何如,只得每每在夜深人静时拿他当攻克目标开刀,在心里想遍了从小到大两人经历的各种糗事,唱着两人睡在摇篮里时两家姆妈哼着的牢记于心的荒腔走板的童歌,再或是偷偷地抱怨鹿丸今天又陪手鞠逛木叶而逃掉了日常训练,毫无意外地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到后来,每晚的探测心声活动变成了井野絮絮叨叨地在心里想着一整天的诸多事项,谁家猫又上了树拜托第七班去抓,红老师的小孩已经会攥着她的手指喊“姨姨”了等等,事无巨细,末了再道声晚安,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入睡,有时竟生出那是鹿丸心跳声的安稳感。

她始终没有收到回音,却也逐渐习惯。

直到有一天,街上的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安慰与同情,小樱特地来花店找她握紧她的手告诉她不要太难过,她莫名其妙地打着包票送走春野樱,回到房间才看到端端正正放在桌前的请柬,上面的字体潦草而飘逸,像极了天上的浮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心想。

可这难道不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吗?木叶智囊与风国公主,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不过是青梅竹马而已,却让多少人会错了意。

可是会错了意的人,真的只有这么多吗?

井野只是笑着,第二天在花店里拾掇了起来,说要做出一束最好看的花,给新人的婚礼现场装扮布置。

那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鹿丸的婚礼,身为青梅竹马的自己哪有不尽心准备的道理?她笑意满满地迎着每一个前来打探的人这样说道。

婚礼那一天,井野早早地就去了。她忙上忙下地打点好会场的花束,典礼开始进行的时候,她和小樱站在花道的后面,遥遥地望着一对璧人款款入场。

井野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为多年好友的美满婚姻感到高兴快乐还是为失去相伴至今的身边人感到痛苦难过,她不知道,一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对鹿丸怀抱着怎样的态度。

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明知结果而不愿知道,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鬼迷心窍般,井野竟在婚礼现场又一次施起了那个已好久没有在施行过的秘传忍术。

只一次,只一次就好。

她暗自祈祷着抬起头,正正对上鹿丸扫下台的眼神。

微不可闻地,她听见了一声叹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断断续续地,还有些走调的童谣。然后那个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了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心跳声。

安稳坚定,像曾经每个安然入睡的夜晚常伴的那样。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台上的神父庄重地宣告。

井野咬紧了唇,用手擦掉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绽开了微笑向台上的两个新人送上了掌声,像周围所有热烈喜乐的人一样。

那个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鹿丸说的话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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